依然是惜字如金:“去坐下。”
屋内的火盆被搬出点燃,将小院中央多出的酒案小凳照得分明。
元迩思虑再三,仍是不愿在这距离用命去测试软甲质量。
于是他哂笑着,意图用镇静将来人镇住:“少劳兄,何至于此?”
来人便只会是安得闲,然而在这位年轻上差脸上找不到愤怒、仇恨,这实在出乎知县的意料。
“八月二十一,元兄邀我饮酒赏月,之后更是以奇书美人相赠,”安得闲一边淡淡陈述着,一边扯开碍事斗篷扔地,露出一身乌亮锁子甲,“无功受禄,小弟实在惭愧得紧,于是斗胆于贵衙设薄席回请——毕竟朋友间也得讲究个你往我往不是?”
元迩点点头,上前将酒案蒙布掀开——哪有什么“菜”?
摆在两盅黄酒旁的,是三颗瞠目结舌,七窍流血的首级。
失踪近一日的刑房书吏、主簿与县丞被从平整的切下头颅,摆上盛蒸鱼的大瓷盘,为这场宴席平添七分血腥之气。
早有预感会是如此,可真正看到下属变成下酒菜时,元迩还是几乎按捺不住腿肚的颤抖:“宴请便宴请,少劳兄无故伤我衙属性命又是何意?”
回应他的是记直冲面门的拳,根本看不清对方如何出手,元迩只感觉那包着锁甲的“铁手”直直打中他鼻梁,力道将它掀翻在地时鼻血也跟着窜了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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