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昭凤足下生根,身形纹丝未动。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污蔑,她眸中无波无澜,既无被激怒的火焰,也无急于辩解的慌乱。她只是平静地垂眸,看向那空空如也的竹篮:“我行经此处时,此篮已然空空。且我二人双手空空,身无长物,夫人可自辨。”她坦然摊开素手,掌心纯净的灵力自然流淌,散发出温润而坦荡的微光,如同初升朝阳映照下的清露,纤尘不染。

        农妇虚影却仿佛聋了瞎了,依旧捶胸顿足,污言秽语如毒箭般喷射而出。楚凡一步踏前,伟岸的身躯如同山岳,隔断了那怨毒的视线。他声音沉稳,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力量:“清者自清,浊者自浊。夫人执意不信,我等亦无需多费唇舌。你若心有疑虑,大可随行查证,寻那蛛丝马迹。然,”他语气转冷,目光如电,“若再以污言相辱,休怪此地不容聒噪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见农妇仍如疯魔般纠缠不休,二人对视一眼,再无半分留恋,转身便走——非是畏惧逃避,而是洞悉了与偏执者论理的无谓。心若无愧如明月悬天,又何惧阴沟里溅起的污泥?

        **助报关:善念岂可称斤两**

        一片散发着腐败气息的泥泞沼泽拦在前路。一个少年虚影正深陷其中,腰部以下已被粘稠的黑泥吞噬,无数滑腻的暗绿色藤蔓如同毒蛇般缠绕着他的手臂和脖颈,越挣扎便陷得越深,眼看就要没顶。少年眼中满是绝望的惊恐。

        无需言语,叶昭凤与楚凡同时出手。剑光如匹练斩断藤蔓,灵力化作无形大手,硬生生将那少年从死亡的泥淖中拔起,稳稳放回坚实的岸边。少年惊魂未定,大口喘息。

        然而,他甫一站稳,低头看到自己沾满腥臭污泥、几乎看不出原貌的新布鞋,脸上惊恐瞬间褪去,竟换上了一副理直气壮的神情,对着救命恩人伸出手:“我的新鞋!这可是我娘新给我做的!全毁了!你们得赔我!赔我一双更好的!不然这忙你们算白帮了!”那语气,仿佛对方欠了他天大的债。

        叶昭凤秀眉微蹙,眸底闪过一丝失望,却并未动怒,只是声音清冷了几分:“救你脱险,是因见不得生灵罹难,非为图你回报。若世人助人皆需称斤论两,索求报酬,这世间互助之心,恐将绝迹。”言罢,她不再看那少年,转身欲行。

        少年还在身后跳脚叫嚷“不讲道理”、“欺负人”。楚凡脚步一顿,并未回头,只留下一句平静却如寒冰坠地的话语,清晰地传入少年耳中:“你既觉‘亏了’,日后若见他人落难,不妨先索要足额报酬,再谈援手。只是彼时,不知那陷落之人,可还等得起你锱铢必较?”话音落,二人身影已没入前方雾气。助人的初心,本就如山涧清泉,澄澈纯粹。一旦被“等价交换”的秤砣压上,这份善意便失了本真,沦为市侩的交易,其光也黯,其泽也消。

        第381章迷雾重重心性自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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