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试过大吼、胡乱丢掷那只摔不烂的钢盘,也都徒劳无功,反而更让自己像个无助的孩子。
他盼望旅馆主人能发现他们尚未带走的行李而去报警,警察能带着大批人马赶来营救他们,让他们度过这场有惊无险的东欧之旅。
又或是他那关系疏离的双亲能够意识到,他们的儿子早已超过原订的旅游计画了,开始借由外交手段查清失踪原因。
每回闭上双眼总幻想这只是场噩梦、隔天会在旅馆那柔软舒适的床上醒来,吃着可口的自助式早餐,然后跟吉米说着这个荒唐的噩梦…
“你连作噩梦都没忘了我?真是好哥们啊!”吉米绝对会幽默地为这烂梦作上一个注解。
幻想总归是幻想,睁眼所见依旧是狭小的监牢,以及镜中虚弱无力的躯体与逐渐空乏的灵魂。
绝食之后日子更加煎熬,少了安眠药的影响、他虽然能够保持清醒,但绝大部分时间这监牢总是一片漆黑,只有等到他们要将那盘毒物送来之时,照明才会亮起。
他将那盘香气四溢的毒水踢往墙角,汤汁溅洒出来,与地上未干涸的尿液混杂一块,尿骚味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刺鼻了。
镜中的自己实在非常狼狈,棕色短发杂乱无章如同干稻草,盖过无神的双眼,嘴唇苍白毫无血色,汗垢、尿渍污满整身,模样就像贫民窟的街友,比街友更惨的是,他连一件能够遮蔽的汗衫都没有。
-快将我从这场噩梦解脱吧…
艾力克虚弱地倒在硬冷的水泥地上,意识渐渐模煳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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