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会给您送终。”她没有行礼,甚至没有回头。
如果错皆在我,那么补偿他便是,跨过门槛时她想,欠他身子便还他身子,欠他性命便赔上头颅……安得闲,师姐会找到你的,无论你爬去哪里。
位于窖珠城郊的白鹊坞壁,自开战端以来一向伏低做小,力求在朝廷与荒郡豪族间落个两不相帮。
然而今儿这里却喧闹非凡:只见堡内广场上东一辆西一辆密匝匝停满了骡马大车,其间还夹杂着不少挟筐带担的挑夫。
着甲胄的家兵武弁、披号衣的丁壮民勇、穿锦衫的宿老供奉、戴纱冠的官身僚佐混杂在一起,每张嘴都在竭尽所能地吵嚷、斥骂,一百条、一千条相互矛盾的命令交织成一片,直把人吵昏了头。
“把枪杆竖起来!”
“放下吊门,赶着车阵在墙外迎敌!”
“不——门开不得,用炮石打回去!”
“游骑怎的还不回来!”
无比混乱,好在他们马上就不必再忍受下去了——骤然响起的嘎吱声压过了所有争吵,那是城楼下的吊门正被粉碎的悲鸣,令人牙酸的裂声连绵不绝,好似有人把石狮丢在了一张木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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