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子的装束便繁琐得多了:先是一顶紫竹篾条编成的帷帽,宽檐流泻下的皂纱丝幔掩至颈部,一分不多不少,将佩戴者的神秘感烘托至恰到好处。
薄雾之后,发髻间斜坠一支象牙尖梳,桃绽朱唇上蘸饱胭脂,除此之外竟再无粉饰。
偏偏是如此安排,反将这美人雪肌衬得愈发高洁素雅起来,连怀智这持戒的僧侣看罢心猿都骚动不止。
麂皮暖套包裹下的两只纤手垂在小腹前方,浅浅交叉,仪态看上去是那般温婉羞涩。
绣有兰穗的花青色袄裙敲定了美人沉静的基调,其上狐绒披肩厚实挡风,尽显保守;其下秀足踏着的莺梭锦鞋却是俏皮得多,看它们在裙摆摇曳间忽隐忽现的样子,竟是真如莺燕穿梭于花丛,令人目眩神迷咋舌不已。
怀智不由咽了口唾沫:来此礼佛的贵女没有一千也有八百,而这位施主姿容铁定排得进前三——如此一来,她的男伴又该是何等来头?
内心热络的迎客僧登时起了巴结之意,他眼珠一转,耍戏法般变出三根“大香”,躬身追了上去:“施主且住——”
也不知他这讨好是否用力过猛,原本面色恬淡如水的美人香客见他将香递来,眼神却是掠过莫名惊惶。
原本缀着的细碎步伐也被打乱,整个人更是失却平衡,嘤咛一声,“倒”在了男伴环在她后腰的臂弯中。
这反而闹得怀智和尚不知所措起来,思索片刻,只得讪讪赔笑:“得罪,小僧看您二位未备线香,这才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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