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太妃坐于太后下首,指尖捏着杯盖,轻轻撇弄着茶沫,浅呷了一口,才含笑望向主位:“姐姐近日气色愈发好了,可见陛下仁孝,事事以姐姐为尊。”
她眼波流转,徐徐扫过殿内陈设,语气温软:“这寿康宫,一应布置都是顶好的,当真是无一处不精致华贵。”
只是如今宋太后心里那口气尚未平复,最听不得这等仁孝之言。
偏偏德太妃恍若未觉,仍是慢声细语地往下说:“可见姐姐是有大福泽的人,如今天下承平,膝下两位皇子又都是极孝顺的。”
她略顿一顿,声音里添了几分恰如其分的感慨:“咱们陛下初登大宝,便以雷霆手段肃清了朝堂,忠国公一党的下场,大家可都是亲眼看见了的,经此一事,谁还敢有半分悖逆之心?”
褚韫宁不着痕迹地瞟一眼德太妃。
彼时能从盛宠的宋贵妃手中分走宠爱的人,不会是蠢的。
怕是还不知道自己拍到了马腿上。
她目光温和,声音不轻不重:“太妃娘娘体察入微,所言极是,陛下心性赤诚,贤明仁孝,我朝有明君如此,实乃万民之幸。”
德太妃道一句“正是”,又转过头教导悦安公主:“锦仪也当好好效仿你皇兄,孝顺太后。”
悦安应声:“母妃原也不必嘱咐我,身为子女,侍奉母后是本分,这都是当然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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