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沉默地行进着,脚步整齐划一,踩在落叶上发出单调的“嚓嚓”声。盔甲的叶片随着步伐发出轻微而沉闷的金属摩擦声。一股肃杀、冰冷、如同铁锈般的寒意,随着他们的行进弥漫开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赵铁柱瞬间懵了!大脑一片空白!

        拍戏?这荒山野岭,深更半夜,拍哪门子戏?道具?可那金属的质感,那沉重的脚步声,那扑面而来的、仿佛刚从古战场走下来的肃杀气……太真实了!真实得令人窒息!

        他下意识地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,或者是极度疲惫下的癔症!他揉了揉眼睛,再睁开——那支队伍依旧在沉默地行进,离他只有不到二十米远了!

        巨大的困惑和一种****的荒诞感让他失去了判断。求生的本能和对“同类”的渴望压倒了一切。他顾不上多想,猛地从藏身的树后冲了出来,挥舞着手臂,朝着那支队伍嘶声喊道:

        “喂——!前面的人!等一等!你们……你们是拍戏的吧?!这大半夜的,跑这荒山野岭来干啥?看见漠河乡没有?我们村子哪去了?!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的突然出现和嘶哑的喊叫,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!

        那支沉默行进的队伍瞬间停滞!

        “哗啦——!”一片整齐而刺耳的金属摩擦声!所有士兵几乎在同一时间猛地转身!动作迅捷如豹!腰间长刀瞬间出鞘!十数道冰冷的、在微弱月光下反射着幽光的刀锋,齐刷刷地对准了突然出现的赵铁柱!

        为首那名扛旗的军官(看装束像个小头目),头盔下的双眼锐利如鹰,死死锁定赵铁柱。他口中发出一串短促、低沉、带着浓重喉音、赵铁柱完全听不懂的方言呵斥!那语言生硬、古拙,绝非他所知的任何一种方言!

        赵铁柱被这突如其来的、充满敌意的反应惊呆了!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,看着那些指向自己的、闪烁着寒光的冰冷刀锋,看着那些士兵头盔下冷漠而警惕的眼神,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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