迦勒垂下眼眸。
江棉正低着头,细软的黑发散落在脸颊两侧。
她的呼吸很轻,捏着医用剪刀的手指虽然有些发颤,但在清理皮肉边缘的血痂时,动作却格外专注且轻柔。
他看着她这副安静低垂的面容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“小时候……在那不勒斯。”
低哑的嗓音在安静的卧室里突兀地响起,带着一种久远的粗糙感。
“那个充满恶臭的贫民窟,夏天热得像个蒸笼,到处都是烂番茄和下水道的味道。我热得睡不着,那个女人……我是说我妈,她就会一边用破纸板给我扇风,一边哼这个调子。”
江棉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,将最后一截白色的无菌绷带,打上了一个平整的结。
“那不勒斯……离西西里很远吗?”
她抬起头,轻声问。
“远……也不算远。隔着一片海。其实风景很美,但是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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