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像是一个在深海中即将溺毙的人,死命咬住最后的氧气面罩。拼命吮吸,试图将肺腑里那些沉淀的死气,全部置换成她的生机。

        江棉被迫高高仰起头,承受着这场狂风暴雨。

        起初。

        出于本能的慌乱,她的双手抵在迦勒坚硬如铁的胸膛上,指节微微发白,试图推开那具压迫感极强的身躯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是。

        当他身上那股混合着硝烟、冷汗与铁锈味的雄性荷尔蒙将她彻底包裹时,江棉的指尖颤抖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赵立成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个禁锢了她两年、将她视为玩物与泥芥的牢笼,轰然倒塌。缠绕在脖颈上的无形锁链断裂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自由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一种前所未有的解脱感,混合着对眼前这个满身伤痕男人的剧烈心疼,在她的四肢百骸里疯狂发酵。

        去他的体面。去他的矜持。在这个冰冷、充满恶意的世界里,她突然什么都不想管了。她只想毫无保留地,抱紧这团能将她燃烧殆尽的烈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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