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……”
一声轻爽的鼻音。
从沉睡浮向清醒时,身体不由自主发出的那种毫无意义的声音。
软软的,糯糯的,尾音微微上扬,像是在问“几时了”,但又没真正问出口。
她的睫毛终于彻底掀开了。
一双眼睛露了出来。
不大,眼角甚至还有一点刚睡醒的惺忪红痕。
但那双眼睛看东西的方式很奇怪:它们看什么都不聚焦,不审视,不打探。
它们只是“看见了”。
看见光,看见案上的公文,看见窗棂投下的影子,看见旁边站着的鹅黄色的小丫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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