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丝在光里泛着温润的栗色光泽,有几缕从桌沿垂落下来,随着她绵长的呼吸微微晃动。
她的呼吸很轻,很慢,像春日午后困倦的溪水。
随着每一次吸气,她压在手臂上的那半边脸就会微微地动一下——只是肌肤和骨骼在呼吸的节律中细微的起伏。
那是一种完全松弛的姿态,像一只在窗台上晒太阳的猫,把最柔软的肚皮毫无保留地摊开在光里。
或者说,她的世界里从来不存在“需要防备”这个概念?
案边站着一个小丫鬟。
秋米今天穿的是一件鹅黄色的短袄,袄子的袖口收得很窄,用葱绿色的丝线绣着一圈小小的缠枝葡萄纹。
每一颗葡萄都圆滚滚的,藤蔓弯弯曲曲,针脚细密,像是真的有一株小葡萄藤从她的袖口爬了出来。
下身的裙子是月白色的,裙摆比袄子长出三寸,刚好盖住鞋面。
腰间系着一条豆绿色的绦子,绦子两端各坠着一枚小小的银铃铛——她站着不动的时候,铃铛是不响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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