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么晚了,她来做什么?
我站起身,拉开房门。
走廊昏暗的光线里,凌音站在那里,换下了校服,穿着宽松的浅灰色家居服,领口微微敞开,露出一小截锁骨。
她的短发还有些潮湿,似乎刚洗过澡,发梢滴着细小的水珠,洇湿了肩头的布料。
那双清冷的褐色眼睛抬起来看了我一眼,又迅速垂下,落在门框边缘。
“能……进去吗?”她低声问。
我侧身让开。她走进来,赤脚踩在榻榻米上,脚趾微微蜷缩了一下,然后在我对面坐下,动作有些拘谨,就像一只警觉的猫。
我关上门,在她对面坐下。
房间很小,两个人相对而坐,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呼吸带起的气流。
窗外浓雾弥漫,将一切声响隔绝在外,只剩我们之间那点微妙的、尚未完全消散的尴尬氛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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