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。或许下一个就是他,被那些疯子抓去剁成肉块,下入滚烫的锅中——在乱世,杀一个虚弱的小孩可太容易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饥饿像把钝刀,一刀刀剜着他的五脏六腑,他强撑着保持清醒,扒拉身旁的泥土试图挖出点什么能吃的根茎——一阵清风拂过,带着不同于瘟疫的腐臭,南衾震惊抬起头,眼前正缓缓走近一个女子。

        一袭白衣胜雪,长发如墨披散在肩,腰间系着一条浅金色的丝带,随风轻扬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步伐不紧不慢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云端,裙摆拂过尘土,却不染半点泥垢。

        阳光洒在她身上镀了一层金辉,那张脸……那不是凡人该有的容颜!

        南衾仔细瞧着,眉如远山,目似秋水,唇角轻合,带着一种超脱尘世的淡漠宁静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皮肤白得耀眼,隐隐透出一种不属于人间的莹光,就好像是画卷里走出的仙子,抑或是传说中的神女。

        南衾呆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从没有见过这样的女人,不,是这样的“人”——她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冷霜,空气在她身边都清新起来,瘟疫的臭味似乎被驱散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南衾以为自己饿出了幻觉,可那女子越走越近,即将越过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 她……她是谁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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