宝玉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,几乎要撞破肋骨。
他环顾四周,见无人注意,便像做贼一般,矮下身子,借着花木的掩护,悄悄地挪到了探春卧室的窗外。
这里窗户紧闭,窗纸是新糊的,白亮亮的,不透一丝缝隙。
但他知道,机会来了。
他蹲在窗下的阴影里,像一尊石雕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极缓。
屋内传来细微的声响,是侍书进进出出准备浴具的声音。
他听见木桶与地面摩擦的闷响,以及水注入浴盆时那清脆的哗啦声。
这声音平时再寻常不过,此刻听在宝玉耳中,却仿佛带着某种神秘的韵律,敲打在他的心弦上。
他听见探春轻声吩咐侍书:“这儿不用你伺候了,你先出去吧,把门带上。”
“是,姑娘。”侍书应了一声,脚步声渐远,接着是门被轻轻关上的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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