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衾看着窗外的月色,喃喃自语:“难怪今日的毒解得比往常更快。”
……
齐彻好像做了很多个梦。
九岁那年在树下第一次见到入宫的沈衾、同年母后去世的那个雨夜、父皇留给他的无数个冷漠背影、与姊妹兄弟勾心斗角互相残杀后频频的夜半惊醒。
破碎的画面在脑中快速闪回,他想抓住的却怎么也抓不住,想忘记的却一直在身旁纠缠不休,重重深宫化为炼狱,遍地尸骨、恶鬼哭嚎,铺天盖地的熊熊火海顷刻间就能将他吞噬殆尽。
一道冷冷的悠远香气飘来,明明很淡,却仿佛被放大了无数倍,瞬间就抓住了他的心神,于是他追着香气一直跑,却发现怎么也跑不到尽头,直到精疲力尽陷入了黑暗。
他缓缓睁开了湿润的眼,从梦中走过一场,恍如隔世。
待视线逐渐清晰起来,映入眼帘的却是那张在梦中反复出现的脸。
两人无言对视片刻。
齐彻沉默地支起身子,掀开被褥就要下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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