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太天真了。既决心逃亡,就该彻底斩断过去!可我……没能彻底舍弃艾露芙莉德?海兰德!”
“……那是你活过的证明,哪能说丢就丢?”
“不!不行!绝对不行!”她猛地摇头,散乱的红发扫过光洁的脊背,“这种半吊子的觉悟,留有退路的天真想法……只会害人害己!我不要再让艾露芙莉德?海兰德这个诅咒,盘踞在我心里了!”
“…………”
“直到今天……直到此刻,我才真正看清!”她的声音陡然拔高,如同泣血,“我恨透了自己!恨透了这个侯爵千金的身份!恨透第一王子未婚妻的枷锁!恨透被绑在国家这艘破船上当牛做马!现在……我终于明白了!我最恨的,就是身为艾露芙莉德?海兰德的……我自己!”
裸露的肩头剧烈颤抖,仿佛承受着无形的鞭挞。
“说到底,我算什么?宰相之女?侯爵千金?呵!千金!不过是个被圈养的金丝雀罢了!那些尸位素餐的蠹虫,凭什么把整个国家的烂摊子都压在一个小姑娘肩上?!想救国?让那些脑满肠肥的老东西自己想办法去啊!老娘不伺候了!这身浸透了虚伪和压榨的侯爵皮,老娘嫌脏!”
“嗯……换谁都不想背这锅。”李阳深以为然。
“对吧!?一个破国家,离了个小姑娘就要散架?那它趁早亡了干净!”艾露咬牙切齿,积压多年的怨毒喷薄而出。
什么狗屁贵族义务!她过去的生活,说是社畜都是抬举,根本就是被榨干最后一滴血的知识奴隶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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