辩机听到「红花」二字,手指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柳小峰却看见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想起柳家巷井边那些红sE花瓣,也想起辩机说那是彼岸花。那花明明不该出现在井边,也不该出现在这深山之中,可它偏偏一再出现,像一条红线,从柳家巷牵到乌啼山,又不知要牵向何处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忍不住问:「师父,乌啼山里也有彼岸花吗?」

        辩机看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    老汉却先道:「山里哪有那种花?咱们这里只长野草野藤,到了秋天倒有些红果子,可那不是花。你说彼岸花,是不是Si人路上开的那种?」

        柳小峰听得心里一寒。

        辩机淡淡道:「花开在何处,不只看土,也看怨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老汉不懂这话,柳小峰也不全懂。可他已渐渐习惯辩机这种说法。这和尚说话从不多解释,像是有些事你此时不懂,便只能先记着,等走到那一步,自然会明白。

        饭後,老汉翻出一件旧蓑衣给柳小峰,又拿来半截麻绳,说山路Sh滑,必要时可用来绑在腰间。那蓑衣有些破,边角还带着霉味,可穿在身上总好过让雨水一路打透。柳小峰接过时郑重道谢,老汉摆摆手,说若真能除了山里那东西,便是救了附近几村的人,这点东西算什麽。

        辩机只带青灯与竹笈,没有再多取什麽。柳小峰看着他那副轻装模样,心里有些不踏实,问道:「师父,不用带符纸法器吗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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