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人站起来,他们两个站在那里,她忽然注意到萧凛把手放在那个人肩膀上,按了一下,就那麽一下,很轻,很短,然後撤手,继续说话了,好像什麽都没有发生。但那一下让她心里有什麽东西轻轻动了一下,像是看见了某个人把一件很重的事放下一点的瞬间。她没有说话,把这个细节放在心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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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个人叫霍坚,是鬼门岭那一仗活下来的百夫长之一。
沈淮让谢鸣先安置他,把萧凛和九皇子带进屋子,让周放守门,三个人坐下来,她在旁边听,不cHa话,只记。九皇子说了京城的线——是他娘留下的,在二皇子手下装Si,等信号。说的时候直,不绕,沈淮心里给他记了一分。霍坚的事也说了:这个人自己找了一个村子种地,种了整整三年,一步都没踏进京城,等着,什麽消息都没有,直到九皇子找到他,他二话不说把地全扔下,跟着走了。
「他说,」九皇子说,「如果靖王活着,他就在。」
屋子里静了一下。
沈淮没有看萧凛,但感觉到他在她旁边,感觉到他的呼x1节奏有一瞬间细微的变化,细微到旁人感觉不到,她感觉到了。她没有说话,让那个静待了几秒,然後开口:「霍坚可以暂时信,九殿下的线要验,验过了才用。传一个假消息进去,看回报的速度和形状,一周能确认。这条线太重要,不能用在没把握的时候。」
「决策时先让我来说,」她继续,「你们补你们知道的部分,互相核,最稳。我是外人,认识的人少,看的是动作不是情分,你们认识的人多,容易替他们想,两边的视角放在一起,b任何一边都可靠。」
九皇子消化了一下,然後说:「嫂嫂,谢你照顾三哥。」
「我在照顾我自己的利益,」她说,这句话说了很多遍,但这次说出口,她自己都感觉到有点空,像是一个用了太多遍的借口,薄了。
「你总是这样说,」萧凛在她旁边说,声音低,「但做的事,不只是那个意思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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