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#第三十五章：周牧言的援手
深秋的午後，沈星宜工作室的楼下停了一辆低调的黑sE轿车。周牧言推开布满灰尘的玻璃门，皮鞋踩在老旧的木质地板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他环视了一圈这间局促、充满药水味的空间，最後看向坐在灯箱前对着底片发呆的林晴。
林晴穿着一件宽大的灰sE毛衣，领口露出的锁骨显得有些消瘦。她听见声音，缓缓抬起头，眼神里带着一丝防备。
「陆维让你来的？」林晴放下手中的放大镜，声音平静，却透着一GU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。
周牧言走到工作台前，将公事包放在椅子上，从中取出一叠厚厚的资料。他没有回答，而是先打量了一眼墙上挂着的那些地底方涵的照片，随後才开口。
「他不知道我来这。准确地说，他最近正忙着应付宏发地产留下的审计烂摊子，没空盯着我的行踪。」周牧言推了推眼镜，目光锐利，「我看了你发布在私人部落格上的那组《地底森林》。虽然现在摄影界对你是一片口诛笔伐，但不得不承认，那是这几年我见过最有生命力的东西。」
「周律师如果是来替他当说客，那这杯咖啡恐怕要让你失望了。」林晴指了指旁边那个沾着咖啡渍的纸杯，「我这里只有速溶的。」
「我不是来喝咖啡的，我是来谈生意的。」周牧言将资料推到林晴面前，指着最上面的一份合约，「这是一家社会公益基金会发起的项目，记录老城区即将拆迁的平民窟。没有华丽的影棚，没有高级的模特，只有最真实、也最麻烦的社会纪实。预算不高，甚至可以说是非常微薄。」
林晴皱了皱眉，拿起合约翻看了几页，「这种案子，随便找个实习生都能拍。为什麽找我？我现在的名声，只会给基金会抹黑。」
「因为这家基金会的主席是我的委托人，也是我的老朋友。」周牧言直视她的眼睛，「他要的是能拍出痛感的人，而不是会修饰太平的机器。更重要的一点是，这个项目的所有投资都来自海外私人捐赠，与陆维、宏发地产，以及你认识的所有圈内利益链没有任何关系。」
林晴的手指在纸页边缘摩擦，沈默了良久。「你为什麽要帮我？你以前是站在他那一边的。」
「我是一名律师，我原本的任务是解决麻烦，确保陆维的利益最大化。」周牧言站起身，走到窗边看向外面萧瑟的街道，「但我那天在法庭门口看着你走进雨里，我突然在想，如果连这点火种都熄灭了，那这座城市就真的只剩下钢筋混凝土了。这不是帮你，这是作为一个旁观者，对韧X的一点敬意。」
「陆维早晚会知道。」林晴提醒道。
「那就让他知道。」周牧言转过头，语气恢复了律师特有的冷静与利落，「他能买断所有的画廊和媒T，但他买不完这世界上所有的底片。林晴，你如果真的想跟他对着g，就得先活下去。这笔酬劳刚好够你付下半年的房租和药水钱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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