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维靠在吧台边,没有立刻离开,而是安静地看着她喝完一整杯水。月光穿透落地窗,洒在大理石桌面上,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「做噩梦了?」陆维的语气平和,像是深夜里流动的微风。
林晴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,沉默了片刻才开口:「梦到工作室的东西被搬走,我怎麽喊都没人理我。那种感觉……很像掉进水里,抓不到任何东西。」
陆维走到一旁的置物架,取出一小包洋甘菊茶叶,丢进热水壶里,「心理学上说,梦境是现实焦虑的投S。你今天整理了一下午的底片,大脑可能还没转过来。」
「或许吧。」林晴走到窗边的座位坐下,看着空无一人的街道,「我总觉得这一切很不真实。前几天我还有自己的工作室,还有合夥人,现在我却躲在一间咖啡厅的阁楼里,还要靠律师去讨回自己的东西。」
「这不叫躲。」陆维端着两杯散发着淡淡花草香的热茶走过来,将其中一杯放在她面前,「这叫重整旗鼓。你以前的工作室大吗?」
「不大,但是采光很好,窗外有一棵老榕树。」林晴看着热气蒸腾,眼神有些失神,「我那时候以为,只要努力拍好每一张照片,世界就会对我温柔一点。」
「世界有时候会打瞌睡。」陆维坐在她对面的Y影里,月光g勒出他沈稳的轮廓,「但规则不会永远失效。牧言那边已经在起草文件了,江以诺拿走的东西,法律会让他吐出来。」
「如果拿不回来呢?」林晴抬头看向他,眼神里透着一种易碎的脆弱,「如果那些数据最後证明不了什麽,我是不是就再也回不去摄影圈了?」
陆维看着她,并没有像一般人那样急着说安慰的漂亮话。他沉默了几秒,才缓缓开口:「那你会放下相机,去随便找份工作吗?」
「不会。」林晴回答得毫不犹豫,「除非我再也拿不动相机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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