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间的yAn光并不温暖,反而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苍白,直直地打在偏院那扇久未修缮的木门上。
沈蘅坐在桌边,看着秋月撤走後留下的空荡荡的桌面。午饭果然如预料般更差了——一碗乾y的冷饭,几根像是从水缸底捞出来的枯h青菜,连早晨那半块咸菜也没了踪迹。
她用勺子拨了拨那碗饭,每一粒米都y得像碎石子。沈蘅自嘲地牵了牵嘴角,沈家遭难前,她曾在古籍上看过「食不下咽」四个字,如今真真切切地T会到了。她一口一口地嚼着,粗糙的谷物磨着她发炎的牙龈,吞咽时喉咙火烧火燎地疼。
但她一粒也没有剩。在暗牢里,她看过有人为了半块发霉的馒头互相掐断脖子。只要能活着,这点苦算得了什麽?
吃完饭,她扶着桌沿站起来,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院门。
院子很小,却荒芜得惊人。原本应该铺就青石板的小径,如今被没过踝骨的杂草覆盖,墙角堆着几只碎裂的紫砂花盆,泥土散落一地。这哪里像是一个锦衣卫指挥使夫人的居所?倒像是深g0ng里那些专门关押疯nV人的冷g0ng废园。
沈蘅看着那些在风中摇曳的杂草,又看了看自己那双瘦骨嶙峋、微微颤抖的手。
她知道陆璟在看着。这府里到处都是他的眼线,他在等她崩溃,等她哭号,等她跪在书房门口求他赐一点T面。
沈蘅蹲下身,指尖触碰到冰冷的泥土。她开始拔草。
一根,两根,三根。
她的动作极慢,每拔起一簇深根的苦草,都要耗费全身的力气。手腕上的旧伤因为用力而崩裂,暗红sE的血水顺着指缝滴进泥土里,她却像是感觉不到疼一般,只是机械地重复着这个动作。
「咳……」一阵剧烈的咳嗽袭来,她不得不撑着地面,大口地喘息。眼前一阵阵发黑,肺部像是灌满了冰水,沉重得让她窒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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