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十二点四十三分,”他像头暴躁的水牛一般喘着粗气,指着车站的电子屏:“这个点儿你一个人跑高铁站来接我?我没告过你晚上不许一个人出门?”
“他有时候也有点儿麻烦,是吧?”那两人完全无视了他,开始像讨论纪录片里动物一样的口吻聊起天来。
“爹味儿非常浓,不得不说。”
“是呀是呀。他还说我就像他的女儿一样。”
“哦?还有这事?哈哈哈哈哈……”
林铮还在不懈地努力着,跟在两人身后,叨叨叨地教育着林婉。二人看也不看他,只是嘻嘻哈哈地说笑着,朝站外走去。
“……就算你非要出来,哪怕和我提前说一声。如果你路上出了事,我根本都没法知道……”
“诶呀,不说了嘛。”苏妍不满地回头看了他一眼,嗔怪道:“林婉也是想你了才会跑出来的。”
如果这句话是林婉的自辩,林铮会立刻怼一篇十万字的讨贼檄文回去;他在其他问题上可以让着林婉,但绝不包括这种与生命安全高度相关的话题。
但是开口的是苏妍,这让他不得不瞬间熄了火。
“下不为例。”他不甘地瞪着林婉(后者依旧用后脑勺对着他),恨恨道,然后便沮丧地偃旗息鼓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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