桓灵的母亲程素悲哀地看向自己的丈夫:“真的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桓沣摇头:“陛下说,下午便派人来宣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陛下知道阿灵还未定亲,我几番推拒,他都执意赐下婚事。”桓沣下定决心,看向众人,“可我是一个父亲,我不想让我的女儿不情不愿地出嫁。陛下隐隐威胁,若是不愿这桩婚事,便回宣城郡老家去。我虽为家主,但我想问大家,若阿灵不嫁,大家可愿承担这样的后果?”

        众人一时之间都怔住。桓灵更是定定地看着自己的父亲,她自幼被娇惯长大,从没什么不顺心的事。可这桩婚事,她也要任性而为,让众人与自己一起承担后果吗?

        要舍去建康城的富贵繁华,呼风唤雨的权势,家中众人的官职,灰头土脸地回宣城郡老家,这于桓家这样的大族来说,不仅仅是丢了面子这样的小事。

        桓家已经盘踞江左数百年,乃南方鼎盛的大族。皇室还未南渡时,桓家就在南边极负盛名。皇室南渡以后,桓氏先祖把握机会,一跃而上,可谓盛极一时。

        如今新朝初立,新帝又有意拉拢。若是抗旨,便是要彻底远离权势,此后再想恢复往日荣光,几乎是蚍蜉撼树,不可能的事情。

        与桓灵关系最好的堂妹桓荧第一个回答:“大伯父,我愿意!我以后可以不穿漂亮衣服,不再花那么多钱。我很喜欢宣城郡,我愿意回去!”

        桓灵的堂弟桓煜与桓荧是一胎双生,他紧跟着桓荧道:“我也愿意!只要一家人在一起,哪里都好。宣城郡很好,我很想念那边的好吃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桓灵的二叔桓润面容沉静:“大哥,我也是做父亲的人。若今日被赐婚的是阿荧,我也不愿她被逼着嫁给那样一个人。我愿意回宣城郡,这官我做得也有些腻味了。回乡安稳度日,也是件好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桓润的妻子裴嘉与他感情深厚,但不幸于六年前病逝。他一直没有再娶,也只有桓荧和桓煜这一对孪生儿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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