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净空裹着一身寒意进门,墨黑的眉梢上还挂着细小的冰晶。冯玉贞赶忙往火盆里多添了些柴,踢到他脚下暖腿。
对方倒也没客气。他吃饭不算慢,却不给人狼吞虎咽之感,又没有那种刻意的架势,冯玉贞从没见过像他一样文雅的吃相。
对比崔净空,她胃口一般,只喝了两口热汤暖胃,盯着小叔子瞧又太怪异,于是眼睛没个落点地四处打转。
倏忽间她眼尖瞄到什么,眼珠子停住不转了。原来是崔净空左臂手肘处破了个口子,像是干活时被什么尖锐的东西不小心钩住划破,白色棉絮裸露在外。
“空哥儿,你衣裳破了,我给你缝缝吧?”
她抿抿唇,杏眼冒出来一点希冀,难得不闪不躲的同崔净空对视。
冯玉贞是很懂得感恩报答的人。概因两辈子接收到的善意和爱意都少得可怜,别人多给她一分,她都要倾尽全力还他十分,却仍觉得不够。
正如她觉得自己亏欠崔净空许多,认为对方“迁就”自己不少,所以一有机会就必须一板一眼的报答回去,好似这样才能让她稍稍安心下来。
崔净空顺声应下:“那就麻烦嫂嫂了。”
刚刚还没精打采的女人却肉眼看见地高兴起来,眉眼弯弯,像是因为他简短的几个字就放晴了。
他不动声色的眯起眼,这个寡嫂怪异之处就在这里:面对他时,总是有意无意地展现出笨拙的好意。可变现十分拙劣,处处都是破绽,竭力讨好和谨慎远离互相矛盾,就像是明明畏惧,却又不得不攀附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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