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玉贞以为这是人病得厉害,竟耍起小孩脾气,虽然放小叔子身上显得格外罕见,她讶异之余,耐心道:“我去去就回,你要是怕黑,我就把蜡留在这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对方却顿了顿,直截了当告诉她:“我并非是发热,最多熬到明早便没事了,嫂嫂不必担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这到底是怎么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见人还算清醒,也没有想要往下细说的意思。她肚里纳罕,也不敢强问出来,去外面水缸里舀上一杯水,放在嘴边令青年抿了两口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嫂嫂,能把蜡吹了吗?太亮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今夜的举止言语很类似率真的孩童,叫冯玉贞联想起生病闹着吃糖的年幼四妹,对躺在床上的小叔子也移情升起一丝关照小辈的怜爱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因此言听计从,吹灭蜡烛,黯然的屋里映入清浅的月光。冯玉贞自知帮不上忙,搬来板凳守在床边,想等崔净空睡熟呼吸平稳后,自己再去堂屋,趴桌上将就一晚。

        屋里寂静,仅存两个人的呼吸声,月光把冯玉贞的影子在墙上拉得很长,她几乎以为小叔子已经睡着,本打算轻手轻脚出去,床上的人却动了动,冷不丁地出声:“……今天那是钱婶子来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不提起这茬还好,冯玉贞再度神情尴尬起来,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跟他说这事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日从镇上回来,钱永顺非要将桌子搬下来,说是给崔净空的赔礼。冯玉贞虽知道两人的过节,却万不敢揣摩小叔子的心思,没敢拿主意,只好看着人抬进屋里。

        而钱翠凤今天之所以来,则全是巧合了。两人在溪边浣衣时恰好抬头碰见,对方见着她,面上平白露出喜意,冯玉贞于是不明所以地被她揽着手臂走回家。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