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是懵了头还要再来道谢的。见他酣醉至此,阿兰连忙抬手挡住笑貌。

        实在不忍让他一直痴傻地在雨中站着,便露出一双弯弯的眼睛来,对他说:“你方才已道过谢了。不必如此客气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啊,”那人愣住片刻,好像神志突然清醒了一瞬,不好意思地笑起来,“是,是,我竟忘了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去吧。”阿兰自知不该趁人酩酊取乐,很快藏了笑意,遣他离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明日定来给姑娘还伞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是他走时留下最后一句话,不过他似乎食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阿兰倒没将此事放在心上,时间久了,这人和伞也就都被渐渐淡忘了。谁能知,距那天以时隔多日,还真有人来还伞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已不记得原先那人面孔,但怎也想不到,会是眼前这真真切切的一张脸。

        孟文芝站在她面前,眸中闪动着灯烛之光:“下雨那天,我与旧友小酌几杯,应是醉了,伞被落在厢房,第二日酒醒……便忘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会儿,两人仿佛倒转了身份。

        孟文芝今日着一身苍绿常服,气质少了些棱角,柔和许多,此时加上这般朴拙的语气态度,阿兰终于能将那日醉酒呆傻的人和眼前的孟文芝合在一起,胆子也稍大了几分:“不过是一把伞,孟大人何必雨中跑这一趟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