疫病的扩散范围已经到了谢枕弦那里,等天亮之后,会更乱吧?

        陈意浓想到这一点,不禁有些头皮发麻,她到底是没经历过鼠疫,心里七上八下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浓得发黑的汤药给谢枕弦灌了进去,大夫蒙着面巾,让小童在这边看着,让他把房间里熏一熏。

        谢枕弦闭着眼睛,呼吸变得平稳,看来是睡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陈意浓把指尖搭在他脉搏上没有松开,确认他还活着。

        周遭房间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咳嗽声,小童放下门帘,唉声叹气地坐在小马扎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阿弥陀佛阿弥陀佛,你千万要好起来,不然我师父的招牌可就砸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今日得了病的没一个情况好转的,烧都没退,小童一个一个祈祷,对着谢枕弦拜三拜。

        陈意浓瞥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    天边才露出一丝光亮,县衙门口就出现不少人,哭喊着求县令救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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