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中双眼猩红,声音却带了些哽咽。

        太惨了,实在太惨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陈砚转过身,正对着那些恸哭的人,深吸口气,道:“只有你们,才能让海寇们回家。你们不唱,他们只能一次又一次地如今日般拼命,直到有一天漂浮在海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众百姓颤抖着嘴唇,喉咙仿佛被人掐着,怎么也开不了口。

        一贯冷静的陈砚见状,却是陡然发出怒吼:“你们想让他们死还是想让他们活!”

        船上的百姓们浑身颤抖,泪眼模糊地看向站在甲板上的陈大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圆月就在陈大人头顶,可陈大人的脸陷在一片黑暗中,让人看不清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来!”

        一名七八岁的男童将手背狠狠擦干眼泪,冲到甲板前方,站在陈砚身侧,双手窝着放在嘴巴两侧,大声喊唱:“透早起来伊都拐一下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那稚嫩的童音穿透海面,逆着腥臭的海风朝着那些划子传去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名身着破烂衣衫的五六岁女童手脚并用爬到那男童身边,跟着他大声歌唱:“一只鸟仔伊都哮啾啾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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