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直看着他,看着他狼吞虎咽地把那半块红薯吃完,嘴角甚至还露出了一丝极其微弱的、带着苦意的笑容。
后来,他实在撑不住,靠着冰冷的墙壁睡着了。
等第二天天亮他醒的时候,发现爹靠坐在他旁边,身体已经冰凉僵硬了。
爹的手里,还紧紧攥着那半块一口都没动的红薯。
他甚至忘了当时是怎么把爹埋掉的。
没有棺材,连一张裹身的草席都没有。
就在土地庙后面找了个浅坑,用双手和一根捡来的木棍,拼命地挖,指甲翻了,手磨破了,才勉强挖出一个能容纳爹身体的土坑。
他把爹放进去,用土一点点盖上,最后只剩下一个小土包。
连块像样的木头牌子都没有。
从那以后,他就成了真正的孤儿。
一路乞讨,跟着流民队伍漫无目的地走,不知道要去哪里,也不知道能活到哪一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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