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明远恭敬回道:“回国公爷,学生确是去年秦陕乡试侥幸得中,前些时日正在嵩阳书院游学,因听闻边关……家中变故,才与家兄、侄儿匆忙赶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程镇疆“嗯”了一声,目光深邃地看着他:“年纪轻轻,已是解元,又得周老头看重,前途无量。边关凶险,实非久留之地,探望过你二哥,便早日返回中原,专心举业,方是正理。”这话里有关切,也有告诫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学生明白,多谢国公爷提点。”王明远再次躬身。

        程镇疆不再多言,只是那目光在王明远身上停留时,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。

        屋内一时沉默下来,只有油灯灯芯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。

        此刻本该告辞退去,但王明远却再次躬身,从怀中取出一个用油布仔细包裹的书册状事物,双手奉上,语气诚恳却带着几分谨慎:

        “国公爷,学生虽一介书生,手无缚鸡之力,于军国大事更是懵懂。但……但心系边关,亦忧心二哥安危。

        此行仓促,别无长物,唯有平日读书闲暇时,胡乱搜集、揣摩古今战例、兵家之言,偶有些许粗浅想法,记录下来,汇集成册。

        自知多是纸上谈兵之见,荒诞不经,恐贻笑大方。

        但……或有一二句,能于国公爷闲暇时聊博一哂,亦算是学生感念国公爷对我二哥照拂的一点微末心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话说得极为谦卑,将“自己写的”改成了“搜集、揣摩、记录”,更符合他一个举人的身份,也留有余地。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