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那三个不孝的儿子啊,一次都没回来梦里看看她这个娘,她太想再听听他们喊一声“娘”了。
她就想着,等日后,她也躺在那儿,挨着那三个土堆,没准到了底下,就能听见他们仨扯着嗓子喊娘了。
可是又想到……妮儿还这么小。
粉团子似的一个人儿,要是她和国公爷一下子都没了,扔下她一个在这吃人的京城里……那些人,那些虎视眈眈盯着国公府爵位和兵权的人,岂能不把她生吞活剥了?
这孩子,只怕会成了他们手里最好用的筹码,这一生都得活在痛苦算计里。
想到此处,老夫人猛地吸了一口气,将眼底的湿意狠狠逼退,背脊挺得更直了些。
孩子终究是孩子,注意力散得快,念完了信,炫耀完了学问,很快便坐不住了,嚷嚷着肚子饿,要去找点心吃。
张嬷嬷连忙笑着应和,牵起她的手,小姑娘便蹦蹦跳跳地跟着走了,银铃般的笑声在小院里短暂地回荡了一下,很快随着脚步声远去了。
窗外空余寂静阳光。
程镇疆的目光却依旧牢牢黏在那空荡荡的院门口,仿佛还能看见那小身影消失的最后一瞬。
许久,他才极其缓慢地眨了眨眼,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,胸腔里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、沉重的叹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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