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个敏感的问题,刘羡稍作思忖,便用最无懈可击的话术回答道:“当然是那些乱臣贼子的过错。”
羊献容却微微一笑,摇首道:“府君何必说官话呢?世人皆知,是陛下的过错。”
这句话毫无预兆,又如此大逆不道,令刘羡措不及防,他心中震惊非常,却又不知如何接话,只能抬起眼睛注视起皇后,试图从中窥探出她的想法。
未曾料想的是,两人眼睛相撞的那一刻,刘羡竟下意识地呼吸一窒。那双他误以为能泛起涟漪的双眸里,此刻并非在流淌秋波,看似纯真的面孔下,却潜藏着无可阻挡的业火。
献容手持团扇,半遮美面,道:“汉魏以来,天下治乱迭代,已有规律。主强臣弱,则天下安定,主弱臣强,则乱谋四起。”
“可古往今来,观看那些大臣辅政而天下不至于大乱的先例,无不是因为天子年幼,群臣只要等天子元服亲政,一切便能恢复常态。”
“而陛下却不是年少,他天性纯质,只要仍在位一日,辅政大臣便可为所欲为,无所顾忌。如此一来,岂能不促发常人贪欲,试图乱政篡位呢?”
她这一番言论,不可谓没有道理,尤其是司马遹身死以后,能继承皇位的人选,不下数十人。而朝廷中又有如此多举足轻重的宗室,进一步加剧了这种割裂。刘羡当然也理解这一点,但他的疑问在于,眼前的这位少女皇后,为何要说这个?
他只有回复道:“殿下,这并非是臣子所能议论的。”
献容说道:“我只想问府君,府君是忠臣吗?”
“这……”刘羡苦笑起来,他大概猜到这位皇后要说什么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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