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共振锁定,反向调制启动。”
地热阵列的波频突然反转,形成一个无形的漩涡。冲进去的能量体像是撞上了墙,开始扭曲、拉长,最后分裂成无数细小光点,像被风吹散的灰烬。
第一波,退了。
但林深没松手。
他调出文明融合监测仪,发现那些散去的光点并没有消失,而是沿着卫星通信链路悄悄扩散,像病毒一样侵入低轨卫星的控制系统。一台气象卫星突然偏离轨道,另一台通讯中继站开始发送杂乱信号,频率和《千字文》的诵读节奏一模一样。
他又看见了。
不是巧合,是模仿。它们在学人类的语言,学记忆的节奏,学文明的脉络。它们不是来毁灭的,是来“替代”的——用人类的记忆方式覆盖人类的意识,用文明的外壳包裹吞噬的内核。
“切断全球非必要神经接入网络。”他下令,“所有脑机接口,强制离线。”
指令传下去,城市里的光暗了一瞬。数十亿人从梦境、工作流、虚拟社交中被强制弹出,世界陷入短暂的静默。
他接着调出一段加密数据包——五胡乱华时期他录下的《千字文》原声,没有修饰,只有雪地里的颤抖呼吸;还有一段唐代古琴曲《广陵散》,是他从安史之乱的废墟里抢救出来的残谱,由一位盲眼乐师用断弦弹完的最后一个音。那音符里藏着一种无法复制的悲怆,是文明在断裂边缘仍不肯低头的倔强。
“把这个调制成反向干扰波,发射到共振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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