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钧钰攥着考篮的手指发白,官袍下摆被露水打湿也浑然不觉。
老侯爷拄着沉香木拐杖,鹤纹在晨光里晃得人眼花:“咱们沈家儿郎,输人不输阵!”
沈文渊往儿子怀里塞了包松子糖:“当年你祖父也是这般送我进场。”
话音未落,老侯爷的拐杖已敲在他靴面上:“混账东西,老夫送考那日你尿湿三条裤子!”
沈钧钰望着贡院朱漆大门,忽见街角闪过表妹的鹅黄裙裾。
待要细看,却只剩飘动的酒旗。
他喉结动了动——自打上回拒了裴彤的好意,那丫头已半月未同他开口说话。
“进场——”衙役的铜锣震飞檐下麻雀。
沈钧钰随着人流挪动,忽听身后传来啜泣。是个寒门学子抱着破旧考篮,粗布衣上补丁摞着补丁。
他解下腰间玉佩塞过去,在对方惊愕目光中大步跨过门槛。
沈嘉岁掀开车帘时,正瞧见这一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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