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锦艺端起茶盏时,袖口露出半截淤青——前日典当首饰被当铺伙计推搡所致。

        奶香混着焦糖味窜入鼻腔,她突然想起弟弟高烧时求药的夜,侯府朱门内飘出的参汤香气也是这般甜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真是精妙绝伦。”她咽下奶茶,舌尖抵住上颚压下反胃感。

        沈嘉岁摩挲着账册烫金边角。

        前世薛锦艺就是在秋日宴上,用这双染着凤仙花汁的指甲,将通敌书信塞进父亲书房。此刻那指甲正抠着青瓷盏上凸起的莲花纹,仿佛要掐碎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沈嘉岁搁下茶盏,手指轻叩在青瓷盏沿:“薛姐姐方才在楼下徘徊,可是有什么难处?”

        薛锦艺绞着帕子的手顿了顿,“自打爹爹过世,家中生计越发艰难。我想着...想来妹妹的茶楼帮工,多少贴补些家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茶楼跑堂月钱不过八百文。”沈嘉岁抚过案上算盘,“怕是连姐姐腕上这翡翠镯子的穗子都买不起。”她目光扫过对方新裁的蜀锦襦裙——上月侯府才给薛家送去二十两抚恤银呢。

        薛锦艺猛地攥紧茶盏。八百文还不够她买盒胭脂,侯府竟这般苛待下人!

        她却不知京中酒楼跑堂月钱不过四百文,沈嘉岁给的不止翻倍,还包三餐与四季衣裳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若姐姐手头紧,我让账房支十两银子送去晁婶处。”沈嘉岁示意紫莺取钱匣,镶宝铜锁咔嗒一声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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