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续好几天赶路,吃喝都在马上,干硬的饼子就着水囊里的冷水匆匆咽下,只在晚上休息两个时辰,而且都是在路边席地而眠。

        潮湿的白头霜浸透了的衣衫,把大家累得够呛。每个人的眼底都布满了血丝,脸颊被寒风刮得皲裂。

        都这么席地而眠,大家在一起又不好动手动脚,景春熙感觉自己的腰腹非常的酸痛,像是被人用铁棍狠狠捶打过,拉住缰绳的手都有点发抖。

        原本白皙的掌心磨出了几道紫红色的血痕,手臂有点快要抬不起来的感觉,每一次抬臂都像在举起千斤重物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没有吭声,仍然咬紧牙关,下唇被咬出一道深深的齿痕,紧跟胥子泽并肩而行,两人只落在领头的快脚后头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痛苦胥子泽已经明显感觉得到,看到她每次颠簸时微微抽搐的嘴角和额角渗出的冷汗,他也无比心疼。

        再这么下去,连他都觉得自己快吃不消了,后背的肌肉像被火烧般灼痛,何况是个丫头。

        但是看着她目不斜视,被风沙磨得通红的双眼却始终保持着坚毅,一直望着前方的神情,胥子泽佩服的同时,也轻轻叹了口气,呼出的白气在寒冷的空气中迅速凝结。

        也幸亏有那两块棉垫子,不然丫头大腿内侧恐怕已经血肉模糊,就像他刚刚习武的时候一样,磨破的皮肉会和衣料粘在一起,每动一下,比割了肉还疼。

        第六天的中午,又来到了一个岔路口。岔路比官道小了一半不止,仅容一辆马车通过。但是看着比官道还要平整,路面上连一颗碎石都看不见,显然是经过精心修整。

        "先等等。"

        快脚在前头率先停住,马蹄不安地刨着地面,然后一直盯着那条岔路,灰褐色的眼睛眯成一条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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