轰鸣声渐渐平息,最后一丝余热从炉口散去,整座火化车间瞬间陷入死寂,只剩下头顶昏黄的灯泡,在夜风里微微摇晃,把影子拉得老长。
按规矩,夜里只有一位值班大爷留守。
值班大爷也懒得多走动,这里地处荒郊,除了送尸体的车,平时连只野狗都少来,谁会往这埋汰地方跑?
小偷更是不可能,车间不是尸体就是炉灰,偷什么都嫌晦气。
值班大爷拎着酒坛子转了一圈,美美的喝了口小酒,转身进到值班室内,趴在桌子上扯起了鼾声。
就在这时,一道黑影从车间后墙的阴影里闪了出来。
那身影贴着墙根走,脚步轻得像猫,显然对火化车间的布局了如指掌。
他避开值班室的窗户,绕到停尸房后门,从怀里摸出一根细铁丝,几下就挑开了门锁。
停尸房里一片漆黑,只有月光从高窗里漏进来,在地面洒下一片惨白。
几十具盖着白布的尸体并排摆在铁架上,在月光的映照下,白布下的轮廓隐约可见,像是一个个蛰伏的幽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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