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手从袖口伸出来时,能看到手腕和手背上方覆盖着一层细密的灰白色短毛,手指比人类略粗,指甲颜色偏浅,呈半透明的角质色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喉咙动了一下,像是在吞咽什么,但她的嘴没有张开,只有鼻翼轻轻动了一下,然后她开口了,声音低缓:“……这么多年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陈默走过去,在门外站定。

        门没有关严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把包裹放在窗台边缘,说:“有人托我们送来的。地址写的是旧名——他说,如果还有人住,就把这个交给你们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的动作停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低头看着包裹的边角,纸张的边缘已被反复折过、反复抚平,纸面的折痕已经磨白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没有立刻打开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手指在包裹表面停留了一会儿,像是正在确认纸张的质地和温度,然后她伸手拿起来了,从窗台边缘拿起时动作很慢,像是怕纸张在边缘处被划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这么多年了。”她的声音不高,像是说给自己听的。她的目光没有从那包裹的表面移开,像是在确认它会不会在她看到它的那一刻消失,但它没有消失,所以她开口说了一句:“他还是写了这些字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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