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榆村坐落在沂水边,背靠莽莽苍山。村里百十来户人,大多聚居在水边平坦处,世代以耕田为主。
山里獐子、野兔、山鸡多,也算一门活路。
但真要进山打猎为生的,十里八乡都寥寥几人。
林子深,打猎凶险,鲜有人去,多数人只在山脚下捡捡菌子,设几个逮野兔的简易套子。
村里老一辈都说,那林子有灵性,也记仇,轻易闯进去,是要折寿的。
早些年曾有人在山脚下听到虎啸,村里当时有十个胆大精壮的汉子,喝了酒,热血上头,扛着柴刀就进了山。
这一去,就只剩两人带伤逃了回来。
经历这么一遭,原本靠山近的人家,都陆续搬回了村子里,如今只剩一座孤零零的石屋落在山脚下。
那是谢猎户的家,是他自己一石一木搭出来的。
猎户进山,十天半月是常有的事,这回谢猎户在山里多待了六七日,正要蹚过眼前这条浊浪翻涌的溪涧下山去。
正在密林中穿梭的青年身形精瘦挺拔,是常年攀山逐猎练出的利落筋骨,头发松松垮垮挽在脑后,几缕碎发散落额前,眉眼冷冽,眉峰微挑却不凌厉,眼尾微垂,右眼眼下坠着一颗小痣,瞳色如墨,垂眸时目光疏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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