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,城中村一间逼仄的出租屋里。
浴室的莲蓬头发出沙哑的嘶嘶声,冰冷的水流倾泻而下,狠狠地砸在陈逸宽阔结实的后背上,顺着他分明的肌肉线条流淌,最后汇入脚下那个已经有些发黄的下水道口。
水很冷,但他却仿佛毫无知觉,只是机械地、近乎疯狂地用一块粗糙的香皂在自己身上用力搓洗着。
尤其是下半身,他几乎要把那层皮给搓破了。
可是,无论他怎么洗,那种混合着昂贵香水味、雌性荷尔蒙以及浓烈腥甜精液的气味,仿佛已经顺着他的毛孔,深深地烙印进了他的骨髓里。
“操!操!操!”
陈逸突然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,一拳狠狠地砸在浴室布满水渍的瓷砖墙上。
指关节传来一阵剧痛,但这痛楚根本无法掩盖他内心深处那股如潮水般涌来的、几乎要将他淹没的自我厌恶和羞耻感。
他关掉水龙头,随手扯过一条洗得发硬的毛巾胡乱擦了擦身体,赤裸着走出了浴室。
狭小的房间里只开着一盏昏暗的台灯,墙角立着一面廉价的穿衣镜。
陈逸走到镜子前,死死地盯着镜子里的那个男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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