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棉深吸了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底那股因为靠近他而产生的战栗。她单膝跪在沙发前的羊毛地毯上,打开了那个白色的家庭急救箱。

        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越来越浓重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微微颤抖着手,拿出一把医用剪刀。低下头,小心翼翼地挑开他右手袖口处那层已经被鲜血彻底浸透、甚至有些发硬粘连的白色绷带。

        随着旧绷带被一层层剪开、剥离。

        暴露在江棉眼前的,并不是她想象中那种胡乱包扎的草率场面,而是一道长达十几公分、横亘在男人结实小臂和手背上的狰狞刀伤。

        伤口显然已经经过了最高级别的清创与缝合,一排密集且工整的黑色手术缝合线,如同蜈蚣一般,盘踞在那深古铜色的紧实肌肤上,视觉效果着实有些恐怖。

        然而,由于这个男人根本没有遵从医嘱静养,强行坐车颠簸,甚至刚才在走廊里还用力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防盗门。

        原本缝合好的伤口边缘承受了巨大的张力,皮肉再次被生生撕扯开。

        暗红色的黏稠血珠,正顺着那些黑色的缝合针眼,毫无顾忌地往外渗出,将周围的皮肤浸染得红肿不堪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嘶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江棉倒抽了一口凉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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