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。这两个字听起来像道歉，却又b道歉更沉，因为它承认了以前不是这样。以前沈知珩筛选过、隐瞒过，也替他决定过。
林予衡垂下眼，回覆：我要资料来源、保存位置、取得方式、版本时间。
沈知珩很快回：好。
没有多余的话，这样很好。
林予衡把手机放到一边，重新打开电脑。他需要在沈知珩把底稿带来之前，先把目前查到的OS线索整理出一份摘要。不是正式报告，是保护自己，也是保护资料。
他建立新档案，档名是OS_YT17_责任链模式b对备忘，表格分成四栏：OS案、YT-17案、相似C作、待查凭证。他先输入OS案已知事实。供应商背景异常、付款前曾提出风险提醒、退回纪录未进入现行电子流程、权限异动只留纸本纪录、付款条件被变更、风险摘要被压下、资料备份遭远端锁定、母公司试图限缩查核范围、周启明知悉部分风险却在会议中未主动揭露。
写到周启明时，他手指停了一下。
周启明从一开始就像一枚不动声sE的钉子。他派林予衡来，却提醒他不要查太远；他知道林予衡和沈知珩认识，仍然指派他主责查核；他在林予衡查到风险邮件後，要求资料上传母公司；他用查核Xb林予衡停手。这不是旁观者的行为，而是一个很早就知道路线的人，在路线偏移後开始修正方向。
林予衡把周启明三个字标成红sE，接着在YT-17栏位里先打下几个问号。
供应商？付款？底稿版本？责任人？沈知珩为何接手？周启明当时角sE？
每一个问号都像一格尚未填入数字的试算表。多年前，他最讨厌差异；现在他忽然发现，b差异更可怕的是空格，因为空格代表有人把答案拿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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