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坐起来。”
她从被子底下探出一个脑袋,瞥了一眼我手里的杯子。
“又是牛奶。”
“加了蜂蜜的。你之前不是嫌刚热出来的太烫吗?这次特意晾了三分钟。”
她从被窝里坐起身,半撑着身体靠在床头,身上穿着那件灰色的家居服。
几缕睡乱的长发贴在脸颊上,厨房透过来的一线微光,恰好照亮了她半边眼眸。
她的眼睛很亮,是一种与她心理年龄不符的亮——二十岁的清澈与四十年的沉淀,奇妙地交织在同一双瞳孔里。
她接过牛奶,双手捧着杯子。手指紧紧箍在杯壁上,指甲修得很短,没涂任何东西。那是一双做了四十年家务的手,却覆着二十岁的娇嫩皮肤。
喝了一口,嘴唇上沾了一圈白色的奶渍。
“甜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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