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事,妈不怕冷。”
“湿着头发吹空调会头疼。”
“你怎么跟妈一样唠叨。”她头也没抬,铅笔没停,“妈的台词都被你抢了。”
我起身走到卫生间找了条干毛巾出来,站到她椅子后面,把毛巾搭在她头上开始擦。
她的头发又长又多,湿的时候沉甸甸的,毛巾裹上去能拧出水来。
我用毛巾把她的头发拢到一起,从发根到发梢捏着擦,手指隔着毛巾能摸到头发底下头皮的温度,很热。
她刚才洗澡水一定又烧得太烫了。
三十一度的天洗烫水澡,四十年的老习惯。
她一开始没说话,铅笔在纸上继续划。过了几秒,肩膀微微松了一下。
“你小时候妈也是这么给你擦头发的。”声音闷在毛巾底下,轻轻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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