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选择题第四道,一次函数图像,对了。第八道,不等式基础判断,也对了。填空题第二道,你中间过程是对的,最后一步把大于号写成了小于号,粗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拿红笔在那个写反的符号旁边画了个圈:“如果这个符号没写反,填空题就是两道对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的嘴唇松开了一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计算题第三道和第七道,配方法,全对。过程清楚,步骤完整,没有跳步。上礼拜刚学的,你记住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红笔在那两道题旁边的对号上又描了一遍,描得很粗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剩下的错题,”我把卷子往她那边推了推,“分三类。第一类是完全不会的,这种先放着,以后慢慢学。第二类是会做但做错了的,这种最值得改,改两遍就记住。第三类是做了一半没做完的,说明你知道怎么入手但中间卡住了,这种我给你标出来卡在哪一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把红笔盖上,搁在她手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二十五分里面有八分是你自己做出来的。蒙对的不算。八分比零分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看着卷子上那些红色的圈和标注看了很久。草稿纸上密密麻麻的铅笔字在她手肘旁边摊着,六张草稿纸全写满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妈四十了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“两个月前连通分都不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现在配方法全对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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