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嗯,表哥说得对。”她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,嘴角的笑容硬到能刮下一层漆。
张大妈哈哈笑了两声,垃圾袋从左手换到右手:“表妹这么漂亮可得看好了啊小沈,咱们小区年轻小伙子可不少!”说完啪嗒啪嗒下楼去了。
楼道里重新安静了。声控灯在我们头顶闪了两下,灭了。
黑暗中我听到一声从鼻腔里哼出来的气音,像烧开的水壶顶盖被掀开的前奏。
“小兔崽子。”
一只手精准地捏住了我的耳朵。力道不大但角度很刁,拇指和食指的指腹卡在耳廓上方最薄的那块软骨上,一拧。
“嘶……妈你轻点!”
“摸谁的头呢你。”她的声音压得很低,但每个字都带着中年妇女被冒犯后的怒气值,“妈活了四十年被你一个毛孩子摸头?你当妈是小狗呢?”
“演戏演戏!刚才张大妈在你让我怎么办!”
“你可以不摸头。”她松开了我的耳朵,改成戳我的胸口,食指戳一下一个字,“你、可、以、不、摸、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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