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停顿,观察他的反应。谢临州握着威士忌杯的手明显收紧了一下,指节有些发白。
“我已经对不起我丈夫了。”清禾继续说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,“从某种意义上说,我就是个坏女孩,不是吗?”她抬起眼,直视他,“这样的我,你还……抱有期待吗?”
这话像一把小刀子,轻轻剖开了两人之间那层礼貌,朦胧的纱。
谢临州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他放下酒杯,忽然伸出手,握住了清禾搭在桌边的那只手。
他的手心有些潮热,力道不小,紧紧包裹住她的手指。
“清禾,”他看着她,眼神灼热,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紧,“我不嫌弃。不管怎样,我都不嫌弃。”
“嫌弃”。
这个词像一颗小石子,投入清禾原本就有些混乱的心湖,激起了不大不小的涟漪。
她脸上的表情没变,甚至嘴角还保持着一丝极淡的弧度,但心里却咯噔一下,随即涌起一股被冒犯的细微不快。
他说“不嫌弃”,说得那么大度,那么深情,好像自己做出了多么了不起的牺牲和包容。
可这个前提,不就是“嫌弃”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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