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郃握紧拳头,没有说话。
崔琰叹了口气:“退一步讲,就算袁绍信你,可如今他主力尽失,十五万大军灰飞烟灭,五千河北卫军全军覆没。他还有能力与燕国公争雄吗?你回去之后,每日要面对的是什么?是袁术的构陷,是袁谭、袁尚的猜忌,是无休止的内斗!俊乂,你是当世良将,你的抱负,你的志向,就要消磨在那些龌龊的内斗之中吗?”
张郃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。
崔琰看着他,目光诚恳:
“俊乂,良木择禽而栖,贤臣择主而事。这不是背主,这是识时务。燕国公礼贤下士,爱惜人才;慕容将军年少英武,用兵如神。你归顺幽州,必受重用。你麾下一万五千弟兄,也能保全性命,不必白白送死。”
他顿了顿,轻声道:
“愚忠,不可取啊。”
帐中陷入死一般的沉寂。
烛火摇曳,映出张郃那张阴晴不定的脸。
良久,良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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