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嗓音颤抖着:“能让我单独跟他呆一会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苏栗默默抬头看了一眼迟迟没有离开的贺世然,按规矩是不可以的,但这个案子是特例。

        苏栗没想到与贺世然再见面会是在这种状况下,顿了顿千言万语都没能说出口,轻轻拍了拍贺世然的肩膀,转身往外走。

        苏栗出门后贴心的把门关上了,停尸间除了贺世然再无活人。

        消毒水地气息浓烈的化不开,像一层冰凉的粘液,粘在口鼻处。

        每呼吸一口气,贺世然的肺叶就像是被细小的冰针在狠狠刺痛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这张脸,女人喜欢,男人更喜欢。

        贺世然走过去的每一步都特别沉重、缓慢。伸出手,指尖在空中停滞了片刻,像一片枯叶般,用一种极缓慢地速度,颤抖地落下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记忆里的柏宇还是十七八岁年轻稚嫩的样子,他自幼便长着一张精致到有些女相的脸,狭长的风眼藏着柔情,鼻梁中间微微凸起一小块骨骼,让他看着有没有那么的女气阴柔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么些年过去,似乎时间并未在他的身上留下任何痕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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