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澎湖来的高翠芠是最叫人意外的。
她b旁人大了整整五岁,早已嫁了人。消息一出,全场登时静了一静,随即爆出一片惊呼——
「什麽?!你结婚了?!」
「你看起来跟我们一样大啊!」
「先生呢?先生在哪里?」
高翠芠被问得哭笑不得,耐着X子一一解释:先生因职务常驻外岛,两人一年只能在寒暑假跨海相聚,其余的日子,便各自在海峡两端悬念着对方。
「念书」这两个字,说来轻巧,可落在高翠芠身上,却是旁人难以想像的重量。医学院的七年,从来就不是一段好熬的岁月——大T解剖、病理组织、内外妇儿,一关接着一关,每一关都像一座要y爬的山,爬过去了喘口气,抬头一看,前头还有更高的一座等着。旁人熬这七年,不过是青春与功课的消磨;可高翠芠熬的,却还多了一份旁人不必承担的重——她是个妻子。
「那你不想他吗?」有人好奇地问。
高翠芠低头笑了笑,那笑里头,盛着的东西太多,一时间说不清楚:「想啊,怎麽不想。只是想也没用,还不是得继续念书。」
可徐隽如倚着椅背,静静地听着,心底却漫上来一种说不清楚的怅然。
七年。一年只能相聚几十天,其余三百余日,便是绵绵无尽的悬念与等待。那是一种极深的相思——不是轰轰烈烈的生离Si别,而是细水长流般的消磨,日复一日,像温火煨着的心,不焦,却也从未凉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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